吻仔魚的天空

紅土地上的白線模糊的排列著
上面一個個雜亂的腳印
多少身體的重量壓過
多少腳印踩過
大地只是靜靜的承受這一切
 
不管上面有過多少痕跡
雨水總會洗滌所有混亂
晴天之後又會是一條平直的路
大人和小孩會繼續在上面奔跑
 
母親會帶著孩子在操場學走路
老師會帶著學生在草地上打球
兒童會在紅土上玩鬧嬉戲
大人會在白線上慢跑
球員會在操場的兩邊射門
 
操場靜靜的看著大家
看台上的老榕樹
遠遠開著的洋紫荊
樹上躲藏的貓
跟著慢跑的狗
籃球場後面的九重葛
鵝卵石邊的的鴨跖草
銅像旁的七里香
 
紅土操場陪伴孩子們成長
歲月靜靜的蜿蜒在老師們的皺紋
蜿蜒在老榕樹垂下的氣根
蜿蜒在圍牆外的河水
煩惱與快樂都會流走
寂寞和悲傷都不會停留
 
多少記憶和成長的秘密深埋這裡
成長後的我對當年已不復記憶
也許是第一次舉手
也許是第一次唱國歌
也許是第一次站起來唸課文
也許是第一次在操場上跑步
所有的一切已經不復記憶
 
只是多年之後
當我又回到這個紅土操場
四周的老榕樹呼喚著我
空氣裡的蟬鳴環繞著我
河堤邊像火一樣盛開的鳳凰花引領著我
有一種溫暖的糖漿貫穿我的身體
讓我回到過去甜蜜的記憶
 
紅土操場召喚著我
讓我的心帶領著我的靈魂
讓我的靈魂帶領著我的身體
讓我的身體帶領著我的腳
穩穩的跑在紅色的土地
那曾經滋養我
把我放開又把我找回來的紅色土地
傳來芬芳的氣息